这一套文房四宝,是唐甜名人送来的,一直随身携带,此刻正好派上用场!
江风辰拿起紫豪小笔,微微蘸了一点墨汁,站在案前凝目屏息。
他腕间骨节轻转,笔锋如游龙入水,在雪白宣纸上落下第一笔。
瘦金体特有的锋芒自笔尖迸发,起笔处锋芒毕露,如寒梅初绽;行笔时笔势流转,似惊鸿掠影,每一笔都带着独特的韵律。
“怒发冲冠,凭栏处、潇潇雨歇,抬望眼,仰天长啸,壮怀激烈。”
字迹劲瘦却不失力道,撇捺间如铁画银钩,转折处棱角分明。
随着书写,江风辰的气息愈发沉稳,墨色在笔下浓淡相宜,时而如苍松遒劲,时而似流云舒展。
砚台里的松烟墨散发着淡淡幽香,与宣纸的古朴气息交织,整个房间仿佛都沉浸在一种肃穆而又灵动的氛围之中。
写到“三十功名尘与土,八千里路云和月”时!
他的笔速陡然加快,墨痕在纸上晕染出深浅变化,似是将岳飞当年的壮志豪情融入笔端。
笔锋时而轻提,时而重按,每一个字都像是活过来一般,在宣纸上演绎着激昂的乐章。
江风辰完全沉浸在创作之中,窗外的喧嚣仿佛都与他无关,此刻的他,与笔、与墨、与《满江红》的词意融为一体。
笔锋倏然一顿,江风辰深吸口气,笔尖悬在纸面半寸处蓄势。
“莫等闲、白了少年头,空悲切!”
他手腕猛地发力,最后一个“切”字如利剑出鞘,尾笔拖曳出三寸墨痕,宣纸微微震颤,似被这股磅礴气势压得低伏。
稍作停顿,墨汁再次浸染笔尖,江风辰的眼神愈发锐利。
“靖康耻,犹未雪。臣子恨,何时灭!”
字迹锋芒更甚,每一笔都似要刺破纸张,转折处的棱角如同刀刻,撇捺的飞白恰似金戈铁马带起的寒芒。
砚台里的松烟墨泛起细密涟漪,似在呼应词中恨意。
“驾长车,踏破贺兰山缺。壮志饥餐胡虏肉,笑谈渴饮匈奴血。”
写到此处,江风辰的笔势忽缓忽急,“踏破”二字如雷霆万钧,力透纸背;“饥餐”“渴饮”又以枯笔飞白勾勒,似见沙场硝烟。
湖笔的羊毫在他手中宛若长枪,横扫竖刺间,将满腔热血倾泻于宣纸之上。
最后四句“待从头、收拾旧山河,朝天阙!”
江风辰几乎是屏息挥就,笔尖在纸面游走如游龙戏珠,收笔时重重一顿,墨点在“阙”字尾端炸开,似惊雷炸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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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幅作品一气呵成,瘦金体的劲瘦挺拔与《满江红》的雄浑壮烈完美交融,二十八句跃然纸上,竟隐隐有金铁相击之声。
艺术拼到最后拼的就是文化,张译谋文学、艺术、美学等素养也是极为深厚,否则也不可能成为世界顶尖的导演。
一字十万!
原本张译谋是不信的,可当他看到这首满江红后,他整个人呆住了。
“三十功名尘与土,八千里路云和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