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他又补了一句,语气看似语重心长。
“你还年轻,春晚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,你心里应该清楚。哪怕节目排在后面,那也是春晚,是无数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。”
在任江涛看来,这番话已经是退让到了极限。
换作其他人,早该顺坡下驴,见好就收。
可江风辰偏偏不是那种人。
他站在那里,神色平静,脊背却挺得笔直,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刀。
“任导。”
他语气不高,却异常清晰,“我还是那句话,位置该由作品说话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坦然。
“东西够好,排在前面理所当然;要是拿不出像样的节目,被刷下来,我也认。”
话音落下,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“好。”
任江涛冷笑一声,被这股不识抬举的倔劲彻底激起了火气,“你是真行。”
他不再多说,转身时衣袖一甩,带着明显的不悦。
“那就三天后见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你到底准备了什么。”
话落,人已经推门而出,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。
宋华看着那道背影,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浓了几分。他站起身,假模假样地拍了拍江风辰的肩膀,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。
“江风辰啊,你这本事不小,把任导都顶走了。”
他低声笑着,“三天后,我等着看你怎么收场。”
说完,他也转身离开,笑声还在休息室里回荡。
江风辰站在原地,没有回应。
他只是目送两人离去,眉头微微一皱,随即又松开。
片刻后,他神情如常地走出休息室,步伐不紧不慢,仿佛刚才那场暗流汹涌的交锋,不过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。
而真正的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