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雨霖走后,王贤便发起了呆。
月光如水,静静地泻在酒馆后的小院里,泻在那棵老枣树的枝叶上,泻在王贤僵硬的身影上。
他的神识仍旧笼罩着整个青龙镇——那个白日里还飘着酒旗、响着人声的镇子,如今已成了一座鬼城。
街道上空无一人,连野狗都躲进了角落。
王贤知道那些家伙在等什么。
等天亮,等酒馆开门,等风雨楼的楼主出现。
杀手们倾巢而出,只为了对付一个人。
白天那个中年男人,来酒馆喝了一壶酒,说了几句不着边际的话,然后拍拍屁股走人,将危险留给了掌柜。
“他娘的。”王贤骂了一句,却没有起身。
他依旧不想出剑。
这不是懦弱,而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——自己不是那种可以横行天下的高手。
那些年在妖界、在凤凰城外、在大漠深处,哪一次不是九死一生?哪一次不是靠着几分运气才活下来?
更何况,那一黑一白的男女,他看得分明。
听杜雨霖说是风雨楼的阴阳二使,男的叫白无常,女的叫黑魃,成名三十年前,死在他们手上的高手,没有一千也有八百。
光是这两人便不好对付。
更何问,明日还会有多少人出现在酒馆门外?
王贤闭上眼睛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打退不如吓退。
能不动手,最好装死。
这个念头一起,他的神识便不由自主地沉入神海深处——
那里悬浮着一块玉璧,电光石火,他想起当初在妖界青云山深处发现的山洞,也是他当年炼出逍遥丹的地方。
心神一动,桌上便多了一尊小鼎。
青龙小鼎。
鼎身不过巴掌大小,通体青碧之色,一条小青龙盘绕其上,栩栩如生。
这是他在青云宗之物,也是老师秦珺给他的礼物——跟随他不知多少年月,却始终没能参透其中玄机。
接着,他又掏出一个玉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