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他眼底的火焰一点一点吞噬。
渐渐平静。
那平静,不是消解,不是释然,而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死寂。
是大海在飓风降临前的宁静,是火山在喷发前诡异的沉默。
那平静,化作一片死寂。
他的目光变得空洞而幽深,像一口枯井,又像深渊的入口。
他不再愤怒,不再激动,甚至不再有任何情绪波动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就像一尊石像,一把剑,一件杀人的兵器。
因为霜落之剑。
让他压制了十年的怒火,此刻终于挣脱了所有枷锁。
眼看就要烧出地面,眼看就要将这座小城、这条长街、这个夜,连同他自己,一起烧成灰烬。
这一刻,吴道人改变了心意。
他原本只是想杀死杜雨霖,抢到霜落之剑,然后拂袖而去。
他甚至想过,如果王贤识趣,如果那个瞎眼的伙计不挡他的路,他可以饶她一命。
但现在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他不仅要杀死杜雨霖,抢到霜落之剑。
他还要杀死眼前这个女魔,将她撕成碎片,吞噬她的生机,让她连一丝魂魄都留不下。
他要让她知道,深渊里的东西,就该永远待在深渊里。
踏足人间,便是死罪。
他甚至不会给王贤一丝战胜他的机会。
因为他是风雨楼的主人。
这不是一句空话,不是一块招牌,而是他用半生的血与火、生与死铸就的尊严。
如果被一个魔族的女人逼到绝境,如果连一个从无渊城爬出来的小魔都收拾不了,他还不如一头撞死在这条长街上。
用自己的一腔老血洗刷这份耻辱。
更不用说,暗处还有一个女人。
那个叫杜雨霖的女人。。。。。。随时可能跳出来跟他拼命。
他感受到了她的气息,仿佛感受到了她躲在废墟中的身影,感受到了她那颗跳动的心脏里灌满的恐惧与愤怒。
以一敌二,他不怕。
他是风雨楼的主人,他从不给对手任何机会。
想到这里,吴道人往前踏出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