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夕阳的映衬之下,低垂稻穗被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光色。
成片成片的稻田四周此时正被一匹匹军马践踏。
无数的士兵手持刀具,正在将还未成熟的稻穗割断。
老农跪在龟裂的田埂上,粗布短褐早被汗水浸透,枯枝般的手臂死死抱住半袋粟米。
"军爷开恩啊!"
老农干裂的嘴唇渗出鲜血求饶道:“军爷,稻子还没成熟,现在收割成熟不足一半,这是俺们全家老小一年的口粮啊,军爷饶命啊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正在监督士兵收割稻子的军侯扭头看了一眼正在爬向他脚边的老农,然后抬起腿来一脚踹翻颤抖的老者,生牛皮靴底碾着对方青筋暴起的手背。
"滚!"
军侯喉结滚动,骂声出口。
“军爷们这是借,借你们的粮食等到打下洛阳之后自然会还给你们,皇叔仁慈若是现在不给你们收割了,等朝廷的逆贼杀出来,到时候你们连一个米粒都剩不下。”
大军征粮,什么时候有借有还?
老农说什么也不相信军侯口中的话语。
可那冰冷的长刀,还有冷冽的目光却刺的老农指的深深低下头。
与此同时,圉乡内。
一队队手持火把的士兵挨家挨户的踹开紧闭着的房门。
“朝廷有旨,大汉皇叔征讨贼寇,征集粮草,私自藏匿粮草者,视为逆贼,嗖!”
伍长一声低喝,身后的士兵便蜂拥的冲进了房间内。
而房间当中不明所以的一家人则是被吓得缩成一团。
户主的中年男人展开双臂,将妻女护在身后的墙角一动不敢动。
士兵在屋内翻找了一圈,只在米缸当中找到了几斤快要发霉的粟米。
眼下马上就要秋收了,去年的存粮到现在早就已经见底了。
百姓都等着秋收过后填满谷仓还有米缸,除了富庶人家之外,哪里还有什么余粮。
只搜罗出了几斤粟米的伍长显然很不满意。
从七月份在洛阳出兵,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。
他们这些兵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捞到。
眼下攻打洛阳又已经过去了十几日,死的人那是一批接着一批。
没准哪天就轮到他们了。
看着被户主护在身后的妻女,在军中压抑了将近两个月的伍长露出了一抹凶残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