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稳稳开动的车子在道路上突然转了“S”型。
谢时黎扭头向着坐在副驾驶上的戈修看去,只见他正若有所思地注视着自己指腹上沾染着的猩红血迹,然后张开嘴,似乎想要舔舔看的样子。
他心里一惊。
立即知道了鲜血的来源。
谢时黎皱皱眉头,空出一只手,抽出一张车内的抽纸,将对方指尖的鲜血匆匆擦掉——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用时不过短短数秒。
他收回视线,目光再次定格在眼前的道路上:
“脏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他本能地不想让他的丧尸尝到别人的味道。
戈修呆愣了一秒,再定睛看去时,自己手指上残留的血迹就已经被擦的干干净净——其实,其他人的味道闻上去依旧干干巴巴,他只是想试试,如果那滴血在储备粮身上待久了会不会好吃一点呢?
结果没想到,还没有尝到,就没了。
他愤怒了。
储备粮不能吃也就算了,储备粮身上其他的血液怎么也不能尝尝?
戈修张开嘴,啊呜一声咬住了谢时黎的指关节。
道路上,那辆已经渐趋平稳的车辆突然猛地又拐出了一个巨大扭曲的弧度,歪歪扭扭的向前开去。
谢时黎的声线骤然紧绷:
“你……松开。”
戈修咬着不放,在对方的指关节上磨牙,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声音:“呜呜嗷。”
不放。
谢时黎的声音中压抑着一点低沉沙哑的色彩:
“……你这样我没法开车。”
“呜嗷嗷。”
不放。
坐在车子后座上的四只丧尸面面相觑,试图用眼神进行简单的交流:
——我们是要有五号了吗?
——不像啊。
——你们饿了吗?
——饿了。
晨光中,车辆歪歪扭扭地向前开去,在道路上留下来的痕迹犹如蛇一样曲折蜿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