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莞仔看都没看那男人一眼,只是冲着阿玲微微点了点头,下巴往小学的方向扬了扬。
阿玲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泥,接过孩子们递来的书包,推着变形的单车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直到警笛声隐约传来,那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才发现自己根本无处可逃。
警察在他身上搜出了属于周慕云私人安保公司的工作证。
午夜的海风带着咸腥味。
新界边境的一处废弃渡轮码头,海浪拍打着长满藤壶的桥墩。
李俊靠在锈迹斑斑的栏杆上,指尖夹着一支烟,火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。
二十分钟后,沉重的脚步声踩着铁梯上来。
骆天虹扛着一个黑色的防水袋,像是扛着一袋大米,随手往地上一扔。
咣当。
那是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。
两人谁也没说话,李俊蹲下身,拉开拉链。
三把手枪,泛着冷冽的幽光。
枪身上的序列号已经被磨平了,露出粗糙的金属底色。
“屯门那边的暗桩起出来的。”骆天虹点了根烟,深吸了一口,“和当年在丙十七工地那支所谓‘安保队’用的是同一批货。”
李俊拿起一把,熟练地拆下弹夹,对着月光眯起眼睛看枪管内壁。
那里有一行极小的激光刻字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——“云社·九七”。
“这老狐狸,连看门狗都用同一套链子拴着。”李俊冷笑了一声,手指在那行刻字上摩挲了一下,“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他的私兵。”
他把枪重新装好,塞回防水袋,推到了骆天虹脚边。
“明天中午十二点。”李俊站起身,把烟头弹进漆黑的海水里,“把它‘意外’地泄露给那个正在查周慕云基金会账目的廉政公署记者。”
骆天虹拎起袋子,嘴角扯出一丝残忍的笑:“那记者胆子够大吗?”
“不大怎么当枪使?”李俊转过身,走向停在阴影里的车,“我们要做的,就是帮他把子弹上膛。”
海面上的灯塔光束扫过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明天的新闻头条,注定要见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