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梁群峰真踩到高压线,ZY又怎么可能对他网开一面?
祁同伟做了他二十几年的女婿,对这个岳父的政治生涯,也有一定的了解。
作为政法系统一把手,梁群峰和高育良一样,太看重权力本身的魅力,因此做过不少出格事。
过是过,功是功。
同样,在汉东的改革开放中,梁群峰也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。
如今他想退,很多模棱两可的问题,那就看ZY想不想计较。
和祁同伟的恩怨,是他一个心结。
作为汉东政法系统一把手,他肯定不惧祁同伟。
可不惧祁同伟,却不能不忌惮钟家。
他能不能安全着陆,也得看钟家想不想计较,如果钟家咬着不放,那些模棱两可的问题,可能就会被无限放大,甚至带来毁灭性的结果。
这也是他向祁同伟道歉的原因。
至于,这个道歉是不是真心的,祁同伟无法辨别,也不在乎。
因为他根本没打算原谅。
受过伤,流过的泪,那些心酸的过往,只有他慢慢消化。
就像他刚说的。
他恨梁群峰,恨的牙痒痒。
话又说回来。
身为检察院的处长,祁同伟不能公报私仇,梁群峰想给ZY交投名状,他不能阻止。
抛开个人情绪不说,ZY能不能让他安享晚年,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。
见祁同伟迟迟没有表态,梁群峰把剩下的散烟,塞了过去,“同伟,我不抽烟,这个你拿着,以后在工作上有什么难事,可以来找我!说实话,看见现在的你,就想到当年的自己!加油啊,年轻人!”
这话,让祁同伟有些肉麻。
他站起身,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把烟退了回去。
梁群峰没有勉强,将他送到门口。
等祁同伟走远后,他才重新坐回到沙发上,疲惫不堪。
“爸,你干嘛对祁同伟低三下四,他算什么东西,就一个小处长。看把他能的,不知道还以为他是省委书记呢。”梁露打开房门,跺着脚,微嗔道。
梁群峰抬起头,冲着她招了招手。
等梁璐也坐到沙发上时,梁群峰轻轻开口,“女儿,以后爹要是退下来了,你可不能再这样任性,都三十几岁的人了,收起小孩子脾气,好不好。”
梁璐愣了一下,靠在他肩膀上,撒娇道:“爸,我又不是小孩子,你不要老是训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