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的心里,却泛起了波涛。
终是走到了这一步。
说实话,他对李达康还是有感情的,也不愿赶尽杀绝。
曾经……甚至给了他两次机会。
可这家伙,硬是没要。
人生南北多岐路,君向潇湘我向秦。
祁同伟一直奉行的都是不干预他人决策。
对陈海如此。
对李达康亦如此。
一支烟抽完,又点了一支,接着掏出窦虎留下来纸条。
眉头微皱。
似乎有些为难。
“怎么了?”裴静走了过来,居高临下瞧了祁同伟一眼后,也蹲了下来,“都快收网了,怎么心情不宁的。”
祁同伟递过去一支烟,苦笑一声,“李达康是我带来陕甘的,他走到今天这一步,我也有责任,”
“想多了。”裴静吐出烟圈,“一张床睡不出两个人,李达康是自找的。”
“或许吧。”
祁同伟呢喃一声。
“嘿,祁厅,看不出来,你还这么多愁善感。”说话间,裴静瞄了一眼纸条,“窦虎伏法,他的钱,肯定得充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裴静点点头,“那么,他的儿女呢?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祁同伟没有说话。
为难。
窦虎死前,做了一个无奈的交易。
用一张纸条,换取儿女的平安。
当然,这个交易零保障,也就图一个心安罢了。
毕竟,他的儿女都在美利坚,就算祁同伟的手再长,也不好伸过去。
还有一点,哪怕祁同伟有怜悯之心,使用特殊手段,保下了窦虎的两个孩子,可……那未必是好事。
刘苗苗就是前车之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