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爸你只能选一样!”
“我一样都不选,你回来这个壁炉边上就没闲着过,饭都不好好吃了!”
回屋去换了厚衣服,接着去守夜。
灵棚前,儿孙们都蔫蔫巴巴的,天气冷,老人去世对他本人还是很友好的,至少不会发臭。
但就比较费儿孙。
好在家里人多,轮着来总会有休息的时间。
像那些家里就一个两个儿孙的那种别说七天了,三天都能把人折腾出去半条命。
二爷爷坐在轮椅上,看着吸溜鼻涕的家伙们,朝李剑垚招了招手。
“我死了,别这么折腾了,要是夏天,就当天出了,要是冬天,最多三天就行,唱戏的也不要了。”
“二爷您别这样的,踏踏实实的,别想这些。”
“总有那么一天的,我又不是怕这一遭。”
其实二爷爷想多了,他四个儿子有三个都是有公职或者军职退休的,想大办也不行。
不过老爷子知道心疼儿孙的心情可以理解。
大爷爷也不是不心疼,而是唱三天戏是他的执念,是李剑垚说连唱七天的。
主要有这个条件,要是连饭都吃不上,他自然也不会张这个嘴。
让人把二爷推回家,李剑垚去灵前燃香焚纸,意思自己过来接班守灵了。
唱戏的依然很卖力,从开始唱上到现在了,好几拨人轮着来,咿咿呀呀的就没停过。
反正有的唱腔李剑垚是没听过,也不一定能听得懂。
倒是村里很多上了年纪的心绪复杂的很,自己没的时候也想有人给唱戏听啊,七天是指望不上了,三天也够呛,能唱一天也是有排面的。
想了想,自家没人李家那么多儿孙是一方面,自家的儿子儿媳舍得花这个钱?
六七个人的班子一天就得200多块,那不妥妥的白扔钱吗!
于是死后可能指望不上了,蹭听还是应该可以的吧?
老头儿也好,老太太也好,转转摸摸又带了刀纸过来祭奠一下,然后就盯着戏台不走了。
李剑垚把李厚河拉到一旁。
这几天村里的事儿都交给了朱凤春,除了休息就是过来灵前烧烧纸焚焚香的。
“十大爷,要不咱们这边完事,让戏班轮流在大队里唱几天吧,钱我出,让乡亲们也听听正常的戏。
灵前唱这些悲悲怯怯的,都没发挥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