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在山脚下的驿站安顿下来,刘恒让医官替周子冉的脚踝上了药,准备在此休息几日。
周子冉倚在榻上,右脚踝裹着厚厚的白布,医官刚上了药,清凉的药气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浮动。
刘恒坐在榻边的椅子上,手里握着一卷竹简,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她脸上。
“疼得厉害吗?”他问。
周子冉摇摇头,唇角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,“药敷上去,清凉了许多,殿下不必担忧。”
刘恒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,才又落回竹简上。
烛火轻轻跳动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一坐一卧,隔着咫尺的距离,却比往日近了许多。
这一夜,便这样安静地过去了。
次日清晨。
天色刚蒙蒙亮,山间的雾气还没有散尽,驿馆的院子里便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。
刘恒几乎是立刻睁开眼。
他合衣而卧,本就睡得浅。
马蹄声入耳的瞬间,他已经翻身坐起,大步走向门外。
周子冉也醒了。
“殿下!王后!宫中急信——”
驿丞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,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刘恒已经推门而出。
一名浑身尘土的驿卒踉跄着跪在院中,双手高举着一封书信,额上满是汗珠,
“太后娘娘命小人日夜兼程,务必亲手交到殿下手中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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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恒一把接过书信,拆开封泥,展开信纸,脸色骤然一变。
周子冉扶着门框走出来,刚好看见他的脸色。
“怎么了?”周子冉的声音发颤。
刘恒没有回答,他握着信纸的手,指节微微泛白。
周子冉一步一步走过去,走到他身边,从他手中接过那封信。
“尊儿高热不退,已三日矣。呕吐不止,滴水难进。医官束手,药石无效。”
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,狠狠剜进她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