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她恨她,怨她,觉得是她夺走了自己的一切。
这一世,她不会再像前世那样,把她当成假想敌,把自己逼成怨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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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外已是一片素白。
胡善祥立在窗前,哀声从远处传来,时高时低,如同潮水般起伏,将整座紫禁城淹没在一片肃穆的汪洋之中。
她敛去了所有的惊惶与狂喜,那些情绪如同潮水般退去,面上只剩下往日那副温婉恭顺的模样。
眉眼低垂,唇边含着恰到好处的哀戚,步履轻盈而缓慢,她知道自己该往何处去。
灵堂设在大行皇帝的寝宫,她身为太孙妃,理应前去哭灵。
沿着宫墙缓缓而行,素白的衣摆轻轻拂过地面,带起细微的沙沙声。
行至一处偏僻的转角,宫墙在这里折出一个幽深的角落,两侧是高耸的红墙。
一道身影忽然从廊柱后闪出,拦住了她的去路。
胡善祥脚步一顿,抬眸望去。
是汉王朱高煦。
他一身素服,可那一双眼睛,却怎么掩也掩不住眼底的戾气。
他扫了一眼四周,见左右无人,便上前一步,压低了声音,开门见山道:
“太孙妃,本王如今可是有件要事托付于你。”
那声音低沉而急促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。
胡善祥望着他,心底深处涌上一股冷笑。
朱高煦,汉王,前世那个将她推入万劫不复深渊的人。
他此刻的模样,与记忆中那个站在廊柱后拦住她去路的人,分毫不差。
可她面上,却只露出惊慌失措。
她微微后退半步,垂首道:“汉王意欲何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