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殿静悄悄的,胡善祥独自坐在菱花镜前,镜面光洁如水,清晰地映出她那张温婉的面容。
她素白的里衣松松拢着,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。
指尖捏着一小盒药膏,正轻轻点在脖颈那道浅浅的红痕上。
正擦拭间,殿外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伴着内侍低声的通传,
“太子殿下到——”
胡善祥心头微微一顿,随即便恢复了惯常的平静。
她立刻放下手中的药膏,起身要迎,朱瞻基却已大步走了进来。
他一进门,目光便径直落在她颈间那道红痕上,眉头瞬间蹙起。
“叫太医看了吗?”
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,不等胡善祥回话,他已伸手轻轻扶她坐回镜前。
朱瞻基从她手中取过药膏,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,轻轻抹在她颈间。
胡善祥垂着眼睫,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,心跳似慢了半拍。
她真是没想到,朱瞻基会来得这么快,还这般亲自为她涂药。
前世她求而不得的在意,今生竟来得这般轻易。
男人果然是最好钓的,只要拿捏准了分寸,不过短短时日,便能让他这般上心。
她望着镜中那张专注的脸,望着他那双满是柔意的眼睛,心底那抹讥诮愈发清晰。
朱瞻基替胡善祥涂好药膏,将盒子放在妆台上,才沉声问道:
“那刁奴处置了没有?”
胡善祥轻声回道:“还未顾得上。”
话音刚落,朱瞻基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,他转头对外,声音沉而厉,
“来人,将谋害太子妃的贱婢立刻拖出去处死。”
殿外应声领命,脚步声匆匆远去。
胡善祥垂着眸,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,安歌的事,她本可以自己处置,可让朱瞻基亲自下令,效果更好。
从此以后,这东宫上下都会知道,自己这个太子妃可不是能得罪的人。
朱瞻基见她神色安静,只当她受了惊吓,语气又软下来,伸手揽了揽她的肩,那动作带着保护的意味,将人轻轻拢在怀里。
朱瞻基索性留下陪着她一同用了午膳。
而午膳刚撤去不久,殿外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,殿门轻轻开启,孙若微走了进来。
她一身素雅宫装,眉眼间带着惯常的平静,一眼看见殿中还未离开的朱瞻基,眸中明显掠过一丝惊讶。
朱瞻基不欲多留,只起身淡淡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