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依旧不肯罢休,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一字一字往外蹦,
“你以为汉王当年为何肯举荐胡善祥为太孙妃?”
朱瞻基周身寒气暴涨,双手攥紧成拳,骨节咯咯作响。
朱高燧却不管不顾,继续说着,每说一个字,脸上的笑意便浓一分,
“你的好皇后。。。。。早就和汉王有染!太子。。。。根本不是你的儿子,而是朱高煦的种!你杀了朱高煦,替他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,还要把江山传给那个野种!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“一派胡言!”
朱瞻基勃然大怒,他胸口剧烈起伏,胸口的旧伤瞬间隐隐作痛,气血翻涌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,疼得他几乎站不稳。
可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。
胡善祥。。。。。怎么可能做出这般苟且之事?
这些年,她待他如何,他比谁都清楚。
可朱高燧眼中的笃定,那同归于尽的狠戾,又让他心头猛地一沉。
若这是临死前的胡言乱语,何必说得这样有鼻子有眼?若这是栽赃陷害,又何必等到临死才说?
一丝疑云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,像毒蛇的信子,在他心底轻轻一舔。
朱高燧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他望着朱瞻基那惊疑不定的脸色,笑得愈发畅快,笑声里满是得逞的快意。
“你可是要谢谢三叔。。。。。若不是三叔告诉你这些。。。。你一辈子都被这个女人蒙在鼓里,养着仇人的儿子,还立为太子,传之江山,让朱高煦的种坐你的龙椅,可笑!真是可笑至极!”
这番话,彻底击溃了朱瞻基最后的理智。
当初杀了朱高煦的事情从未消散,只是被他压在心底最深处,病痛的折磨也早已将他折磨得心力交瘁。
如今再加上被欺瞒的暴怒,若这一切是真的,那他这几年来的疼爱、期许、珍视,岂不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?
三股情绪瞬间交织在一起,像三把烈火同时焚烧,冲垮了他所有的克制。
他双目赤红,眼底布满血丝,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。
他猛地扑上前去,一把掐住朱高燧的脖颈,指节用力到泛白,青筋在手背上暴起,嘶吼道:
“朕杀了你!朕杀了你!”
朱高燧没有挣扎,也无力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