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转眼便到除夕,宫中有宴,阖宫团聚。
太和殿里灯火辉煌,金碧交辉,丝竹之声不绝于耳,觥筹交错间,皇上端坐于龙椅之上,面色淡淡的,任凭歌舞升平,他眼底始终不见几分欢容。
酒过三巡,皇后却借着宴席之机,使出了一步巧棋。
她派人送来了一样玉佩,说是给皇上的新春贺礼。
宫人将玉佩捧至御前时,皇上的目光便再也移不开了。
他怔怔出神,指尖轻轻抚过那支玉佩,仿佛透过冰冷的玉石,触到了亡妻温热的脸庞。
纯元临终前的遗言一字一句浮上心头,他望着殿外漫天飞舞的碎雪,终究是长叹一声,缓缓开口,
“皇后既知悔过,即日起,便解除禁足,恢复中宫礼数。”
第二日起,后宫妃嫔便要重新前往景仁宫,行晨昏定省之礼。
景仁宫那扇朱红大门,在关闭了许久之后,再次沉沉地敞开了。
宫人们洒扫庭除,焚上檀香,将一切都收拾得妥妥帖帖,仿佛这宫里的女主人从未离开过。
可皇后与瓜尔佳文鸳之间,早已是明刀明枪,近乎撕破脸。
瓜尔佳文鸳指尖漫不经心地梳理着猫儿的绒毛,半晌才转头对前来传话的宫人吩咐,语气轻飘飘的,
“去景仁宫告诉皇后,就说本宫近日身子不适,不去了。”
她是贵妃,有协理六宫之权,更有皇上盛宠撑腰,这后宫上下谁不看她几分脸色?何须向一个失尽帝心的皇后低头?
消息很快传到养心殿。
谁料皇上听了,非但没有半分怒意,反倒眉头一蹙,目光沉沉地望着窗外,仿佛立刻便想起了什么。
皇后此前下毒谋害瓜尔佳文鸳一事,那是他亲眼所见,亲耳所闻,皇上当即冷声道:
“贵妃身子本就虚弱,休养要紧,她既不适,便在宫中好好歇着,不必去景仁宫。”
皇上不仅不怪罪,反倒立刻派人前往储秀宫安抚。
一车车珍宝、绸缎、上等滋补品源源不断送去。
景仁宫内,皇后端坐在凤座上,面上还维持着中宫该有的端庄沉稳,可那双藏在袖中的手却早已狠狠攥紧了帕子,指节用力到发白,几乎要将绢帕绞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