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年抬眼看去,只见白衣人落子时,殿外一株枯死的桃树居然开出了一朵粉白的花。
棋子落定的脆响在颅内回荡,易年恍惚看见无数个自己在平行时空中同时移动。
每个“自己”都面对着相同的棋局,却做出了不同的选择。
有的在第一步就弃子认输,有的下到中途发狂自戕,还有的,变成了坐在对面的黑衣人。
“该你了…”
黑衣人与白衣人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。
易年听着,轻轻握了下手中黑子。
深吸口气捏起黑子准备落子之时,忽然发现棋笥底部刻着极小的字:
落子无悔。
下一刻,视线突然被棋盘东南角吸引,那里有片空白恰好能构成七夏侧脸的轮廓。
怎么会?
易年看着,神情恍惚了下,手中的动作也犹豫了下。
就在易年犹豫的刹那,后颈突然感受到一丝凉意,像是有人对着那里轻轻呵气。
“别下那里!”
这个声音让易年惊讶无比。
立马转回头,在棋盘反光中看见七夏虚幻的身影正贴在自己背后。
那半透明的指尖悬在自己执棋的手腕上方,嘴唇开合间重复着无声的警告。
“别下那里!”
就在这时,黑衣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咳出的黑血在空中凝结成新的棋子。
白衣人快速用袖子抹去棋盘西北角的血迹,但易年已经看见那些血珠自动填补了几个关键空位置,正是他刚才想落子的地方。
“快醒醒…”
这回,七夏的声音这次直接在易年脑海中响起,带着哭腔。
“他们在用棋局吃掉你的生机。。。”
易年听着,瞳孔骤然收缩。
猛然意识到每次落子后那种奇怪的疲惫感,不是精神消耗,而是真实的生命流逝。
棋盘上那些所谓“棋子”,分明是不同人破碎的时间结晶!
瞧见易年的反应,黑衣人突然伸手按住易年手腕:
“最后一步,想清楚…”
“啪!”
还没等黑衣人说完,易年用另一只手打翻了棋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