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镇上都不要阿俞,县里的话……
她怕卫家为此走人情。
邻居,平时有来往走动。相互送些菜,帮着纳个鞋底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这世道读书人精贵。
当年为了让阿俞去镇上书院,足足等了三年。
县上书院只怕更难。
隔壁愿意帮忙,多半也是看在卫家的份上。
这人情拿什么还?
余氏也担心,阿俞跟不上县里的教学。
可虞听晚看出了她的顾虑,温声说道。
——“这些年爹娘一直仰仗舅舅舅母帮衬。若要说恩情,该是我们欠的还不清了。一家不说二话,舅舅舅母对我们的好,我们受着。眼下舅母也莫推辞。”
——“表弟读书才是要紧事。夫君不过是起头牵个线,结果如何还得看阿俞。”
——“这些年不是没有人拿着银票想在赵夫子这边走通关系,往书院塞人。赵夫子若什么都应下,书院可不就乱套了?前不久胡耀祖还想拜他为师,特地登门谦卑的不像话,可人品不行,直接被不留余地的给赶了出去。”
姑娘嗓音温温柔柔的,足以安抚人心。
——“若赵夫子肯让阿俞进书院,也是阿俞入了他的眼,和我们无关。”
余氏便一直留意隔壁的动静,眼瞅着都过去那么久了,赵俞还没回来,她就有些急。
可现在看卫守忠和赵勇神色不对,她不由眯了眯眼。
小姑子还问怎么了?
一定是出事了啊!
余氏刚要拉自家男人问问。
卫守忠总算说话了:“方才路上看见我娘,还有大哥他们了。”
慧娘猛地一惊。
这些年她吃了不少苦头,便是没见着人,也是打心底厌恶和畏惧。
“可是知道了咱们的住处,寻来要闹事?”
卫守忠见她受惊,忙安抚。
“这倒不是,你莫急。”
“之前回村将借的钱还回去,有人打听,我只说了阿郎身子转好,别的一概没透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