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适应了不闹。
还是当母亲的,为了孩子做的妥协?
亦或是这世道对女子格外苛刻,她们没有容身之处,亦没有退路,只能认清现实硬着头皮过日子?
“你要是闹的不好看了,只怕会得罪不少人。”
周家媳妇自认为好心。
“日后怕是不得安生的。”
她一劝,周围的人如梦初醒,纷纷出声。
“是啊。大晚上的犯什么糊涂?也就是年轻气盛,活活遭罪受。自以为做了好事,为这疯妇抱不平。”
“疯妇要是脑子清醒,怕也是愿意跟了祥四的。”
她们实在不理解,虞听晚非亲非故,多管闲事跳什么脚?
“行了,本不是什么大事。你可别挡着路了,快让他们回去。都是戊阳城的人,也就隔着一条街,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。”
见众人都站在他这一头,祥四心下不免得意。
“是这样。”
“明事理的人还是多的。”
虞听晚却没看他。
她视线一寸一寸落在蓬头垢面的妇人身上。
那妇人目光无神,咿呀咿呀的唱着曲儿。
虞听晚听过。
阿娘生前每次哄她,都会唱。
虞听晚看了眼人群,最后轻飘飘落到周家媳妇身上。
“你有女儿吗?”
“有啊。”
虞听晚语气很淡:“若有朝一日,她被上了年纪,藏了一肚子心眼的老头拐走了。被要了身子,生了两下孩子。你能半点不计较?”
周家媳妇一哽:“那不一样?”
“如何不一样了?”
“我女儿不是疯子。”
“我以后是要把她嫁个好人家的。”
她一向有什么说什么:“像祥四这样又老又丑,还没钱的,我可看不上他当姑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