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能让圣上先知道他回来了,归之却没进宫。”
道理宁素婵都懂,她一直最看重尊卑规矩,行事一贯滴水不漏,让人抓不了错处。
可没见着人,没看见魏昭站在她眼前,她心里的石头就落不下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再也没有以往的从容的仪态。
“他瞧着可好?”
“从出事到现在才归,一定是吃了不少苦。”
“既然活着,怎么之前一直没让人送信回来?”
当年来报丧的将士言魏昭是被利器从心口捅入,后背都给穿透了。
她当时听了这话,就晕了过去。
虽不知怎么弄错了人,可不用想也知道,这伤不好养。
管家不敢瞒,低低道:“将军面色煞白煞白的,便是说话都断断续续很是费力。”
“人瞧着瘦了不少,站都站不稳。”
宁素婵心如刀绞。
宁老夫人:“这战场上刀剑无眼,孩子活着就已是幸事,日后在家里慢慢养就是了,总能养好。”
宁素婵直直看着管家:“那他可有留话?”
管家:“将军走得急,不曾。”
宁素婵有些失落。
不过也是,她和魏昭母子之间,一向话少。
许是看出她的情绪,宁国侯温声道:“有什么等他回来慢慢说,你们母子有的是时间。再说了,归之一向敬重你。”
敬重和亲近这二字天差地别,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,足够让宁素婵鲜血淋漓。
经历了一遭生死离别,她竟不知这些年的苛刻严厉是对是错。
但她悔了。
“素婵,你得顾好自己身子,才能照顾他。”
宁国侯:“他既入宫,也不知何时回来,这里风大,你且回慢慢等。”
宁素婵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就在这里。”
她苍白的脸上总算有了抹极浅极浅的笑意,眼儿却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