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直到当天晚上敬成从外头给玉娘买了一根金簪,杳丫头觉得好看,气呼呼奶声奶气说,爹爹,杳杳不也你的心肝了吗?杳杳喜欢,杳杳也要。”
“这可了不得,从那以后,敬成时常给她买各种亮晶晶的首饰。”
“小姑娘恨不得都戴上,走到哪里都叮叮当当的。”
何婶子告诉他。
“虞家夫妻还在时,这孩子当真是命好,被护着还被放在心尖尖疼。”
命好吗?
可她从出生那一刻起,就没被上苍眷顾。
顾傅居密密麻麻浑身的疼。
他去过卫家。
正逢听到慧娘和卫守忠在门口说话。
“晚娘和阿郎也不知这会儿如何了,人不在身边,当爹娘的总是牵挂的。”
“我不担心阿郎,我就放心不下晚娘。”
看看啊。
这孩子是被教的多好,才得那么多人疼惜。
除了……他的亲生爹娘。
顾傅居眼里的神采越来越淡,直到消失。
马车不曾在山脚停下,而是沿着一条小道蜿蜒而上,直达山顶。
嘉善刚从佛堂出来。
不似在上京的盛装打扮,穿着很素。
她看了眼明艳的天色,莫名不安,总觉得有什么事发生。
见她蹙眉,身后伺候的仆妇恭敬道:“姑娘生辰要到了,老爷定会赶回来。主母不必操心。”
嘉善闻言,面色淡下来。
“阿妩生辰宴,他顾傅居有几回是在的?每年都要离京数日。去的还都是泽县,他分明知道我最厌恶,听不得那处。”
仆妇闻言,讪讪。
她是知道的。
当初主母在途中早产,正逢灾民来闹事,乌泱泱都是人,混乱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