涂公公连忙上前要扶:“太傅大人,您有话起来说。”
顾傅居不动。
“臣于十八入翰林院,后得先帝提携进御史台,判忠奸,除佞臣。年轻气盛,行事激进。被下放至定都担任县令一职。”
“如今得以至君前辅佐,不算自得,确功绩无数。”
“殚精竭虑,臣敢向苍天起誓,至今无过。趁着今日诸官皆在,免不得无理一回。还请圣上将周楚两家的事先搁一搁。”
他一字一字:“顾家有冤!”
周国公眼皮跳了跳。
终于来了。
顾傅居将袖下的状纸双手呈上。
“小女听晚丢失乃人为,嘉善于泽县早产亦是人为。”
“臣状告周国公周擎藐视国法!当年弹劾其子周瑄天子脚下强抢民女,臣律法办事,公正严明并无不妥。再告周擎不敬圣上,当年其子周瑄得二十板子受刑为圣上亲自裁决。不重,已是圣上宽容开恩。可其子因自身之过断腿,周擎便对臣怀恨在心。臣最后告周擎坏皇室名声,借着皇后娘娘的势,这些年做的恶事桩桩,苦主无数,全罗列罪状之上,已是无法无天。”
“是听晚命大,被其养父虞敬成所救。”
“她手无缚鸡之力,养父养母亦是寻常百姓。”
顾傅居缓缓抬眸,对上帝王的眼。
“可有些畜牲放火杀人,仍旧不放过她。”
嗯,畜牲。
就差点名了。
应乾帝却好似听不懂一样。
“她得以平安从火海逃生,这回并非命大,是虞家夫妻以死相护。”
“这般下作之人,臣是见了都嫌脏,同周家更是不共戴天!便是卸了头顶的乌纱帽也要求圣上您一定为臣做主才是。”
“不然,臣便不起了。”
应乾帝看了状纸,缓缓闭了闭眼,再睁眼看向周国公时,眸中威压沉沉。
“周擎!”
他抓了案桌上的砚台,就往周国公手上砸。
“还不跪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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