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不难怪姑母不愿和父亲再有来往,不愿认你这个哥哥。”
沈父的手僵持停在半空。
沈枝意看他这样,笑了:“心虚了?”
“你的确该心虚。”
她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挤出来:“当初便是帝王有意,可朝廷少不了魏家军,先帝再厉害,也得靠靖远将军守江山。他想要恶心魏家,前提也得沈家配合。期间但凡给顺国公府递口信,让魏家的人早有准备,放出沈魏两家已有结亲之意,他为了帝王声誉就没法做出抢夺臣妻的事,事情就不会这样!”
“这是我都知道的道理,父亲你会不知?”
可帝王多会算计啊。
“他清楚父亲你的嘴脸。”
“祖父倒是有过片刻的迟疑,是父亲你怕被穿小鞋,为了仕途,又得了好处,为了官职往上升,不许祖母和母亲去魏家通风报信。”
“男子若顶天立地,自该靠着自己的本事青云直上,而不是靠着女子裙摆。”
可偏偏沈父就是这样的人。
他做了这种事,却要装作无辜。
甚至得了好处,却理所当然。
沈枝意看着眼前的人,竟有些想笑:“我不知父亲你怎么有脸,每年中秋还说想念宫里的姑母的。”
“甚至怪姑母不通人情,不顾及兄妹情分。”
虚伪至极。
本事不到家,难怪坐上少府监一职后,就没再往上爬过。
沈家如今的风光,都是踩在姑母身上走出来的。
沈枝意越说越火大,难以想象沈瑾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本就是一点就燃的性子,这会儿直接将桌上的笔墨纸砚通通拂开,噼里啪啦全部掉在地上。
“你配吗?”
“我要是姑母,也觉得你恶心!”
沈父最听不得这些。
可他会怪自己吗?不会。
母亲临终前,对他颇有埋怨,说他害了小妹一辈子。
父亲病重离世,小妹更没有回来看一眼。
一家子闹成这样,他作为罪魁祸首,不觉得有错。
只觉得沈瑾心气太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