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平时在外,并不是话多之人。
可此情此景心里怎会没有波澜?
别说他。
嘉善得知忠勇侯夫人为了新妇穿的嫁衣,耗费了心力,短短的两个月内就找了江南三十名绣娘。这几日夜里翻来覆去都难眠。
他眸色暗了下去:“可当时杳杳什么都没有,据我所知,只村里几个还算交好的凑了一桌,吃上一顿饭,也就了事了。”
忠勇侯:……
我真该死啊!
“可你不知,那是卫家能给她的最好的,这孩子也容易知足。”
为什么知足?
因为得到的太少了。
“贫苦人家嫁女,尚且会准备木梳铜镜,两床被褥,陶罐瓦盆。”
“可她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就那么孤零零的一个人告别了她凄苦的前半生,背着一个瘪瘪的布包,里面只放了几身单薄,洗的发白且不合身的衣裳,满怀期待和憧憬入了卫家的门,把一生托付。”
那里面有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顾傅居:“如今她什么都有了。我没出过半点力。”
“我和嘉善亏欠的,这辈子都给不起了。”
忠勇侯:……
我有罪。
他抓了抓头发。
“那个……”
他也不会说宽慰的话,最后抬手拍拍顾傅居的肩。
“杨常正一家铃铛入狱,死期将至。”
杨家和应承的婚事也不了了之。
“上京看着还算风平浪静,可怀言婚事一过,也该乱了。”
“应峙这几日去圣上跟前伺候,却一直不被看重。圣上前几日随意寻了个错处,就让他在殿外跪了一宿。夜里湿气重,他那腿本就有点毛病,听说一早路也走不动了。势力他又比不得应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