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哀家没有子嗣,皇帝叫哀家母后,皇孙叫哀家皇祖母,可他们并非哀家的血脉。在这皇宫里头,哀家最亲的就是你了。”
沈瑾不语。
她又何尝不是。
沈瑾:“知您畏寒,我用南山之艾北地之棉,缝了暖袄。这次来的急忘了取来,回头便命殿内的嬷嬷送来。”
“要是哪里不合适,尺寸我回头再改改。”
沈瑾又看向太后身边的嬷嬷,温声叮嘱:“明儿除夕,敬酒的夫人只多不少,太后咳嗽才好,却贪杯。你可得在边上好生看着,莫让她饮。”
太后闻言,叹了口气:“真不去?”
“自你入宫,都多少年没在外露脸了?平素出门也只来哀家这里拜见,我知你不喜热闹,可权当一道陪陪哀家?”
总这么待在殿中,也没个可心的说话人,是要熬出病来的。
总不能一辈子都那么熬吧?
“不去。”
太后:……
说不动。
真是对牛弹琴。
“你以前不这样的。”
她还记得沈瑾没入宫前,和嘉善一块,也挺闹腾的。
沈瑾:“老了。”
太后:“那哀家……”
沈瑾:“更老。”
太后:……
好好好,把你叫过来气我。
“走走走,滚回你的宫殿去!”
沈瑾起身,恭敬行礼:“谢太后。”
太后看着她的背影,气得一拍桌子。
“人是不闹腾,可脾气还是一样的大。你看看,还管哀家头上了。”
嬷嬷在一旁道:“沈主子是孝敬您呢。”
“那袄子老奴可知道,沈主子缝了月余,上头的绣花还有针脚是没得说的,便是宫里的绣娘都比不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