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对影站在门外,神色凝重。
“王爷,司礼监押入诏狱后,刑部已经介入。但……内廷有人在压案。”
“谁?”
“尚膳监首领——裴靖。”
朱瀚微微挑眉。裴靖表面掌管膳食,实则是皇后的心腹。
“陆恭一倒,皇后必动。她不会坐等。”
“王爷打算如何应对?”
“我得见太后。”
郝对影怔住:“太后?”
“陆恭以太后懿旨为借口,若真想揭伪,就得请太后亲自开口。”
“可中宫那边恐怕不会让您轻易见到。”
朱瀚合上卷宗,站起身:“那就走正门。”
慈宁宫的门前,积雪被扫得干净,石狮脚下还堆着昨夜未化的冰块。
朱瀚一到,便有宫女上前阻拦:“王爷,太后娘娘身子不适,今晨不见客。”
朱瀚神色不动,只淡淡地道:“本王奉旨问安。”
宫女迟疑片刻,终不敢拦,领着他入内。
殿中焚着安息香,淡白烟气缭绕。
太后坐在暖榻上,披着银狐裘衣,眉眼间尽是疲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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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瀚儿?”她声音微哑。
朱瀚上前跪拜:“儿臣叩见太后。”
“罢了,免礼。”太后抬手,示意宫女退下。屋中顿时只剩他们二人。
朱瀚沉声开口:“儿臣有要事禀告。”
太后点头:“说。”
“有人假托太后懿旨,指使内监改刑部奏章。如今司礼监总领已伏罪,却咬称是奉娘娘懿旨。儿臣不敢信,故来求证。”
太后沉默片刻,缓缓转过头。烛光映着她的侧脸,神色冷静。
“懿旨……本宫确实下过。”
朱瀚心头一震。
太后看向他,眼神中似有千层深意:“那是上月,你兄长夜不能寐,政务缠身。本宫心疼,便命陆恭代誊几份卷宗。可我未令他改字。”
“可那竹简上写明‘北使令’,并盖有主印。”
“主印?”太后神色微变,旋即沉声道,“主印在宫中御案上,从未外借。若真如此,那便有人私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