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瀚抵达时,城门外尸横遍地。
守将迎出,跪地请罪:“启禀王爷,贼众劫仓焚船,夜遁无踪!”
“无踪?”朱瀚目光冷,“你府仓守兵几何?”
“五百。”
“全失?”
守将战栗不语。
朱瀚转向郝对影:“查尸,若刀口一致,定是旧部。”
“明白。”
片刻后,郝对影带回消息:“王爷,尸身刀口整齐,且用的是北制军刀。”
“果然。”
朱瀚缓步走到河边,望着焦黑的漕船。
风吹来焦木味,他忽然想到什么:“传令,封城,禁出入三日。所有出海文书,一律查验印信。”
“王爷怀疑——”
“有人借乱转运。”
当夜,苏州府衙暗室。
烛火摇曳,朱瀚正翻看从旧仓搜出的账册。每页都沾了烟灰。
“王爷,这里。”郝对影递上一卷破竹简。
竹简封皮上写着“北使仓录”,下方刻着一个极小的字印——“楚”。
朱瀚低声道:“楚印……这印我见过,是楚王藩府旧制。”
“楚王?”郝对影惊道,“陛下的第六子?”
“他三年前封地南昌,如今正好在江南边界。”
“难道——”
朱瀚合上竹简,冷声道:“看来‘北使’不止是内廷余党,还有藩王插手。”
“王爷,要不要奏报?”
“暂缓。若此事真牵连宗室,轻动反被人先夺口实。”
朱瀚起身,望着窗外的夜色,神情冷峻。
“传我密令,影卫分三路——一探南昌,一探湖口,一探织造司。三日内回报。”
“遵令!”
三日后,密报齐至。
湖口——仓船暗设私渡,夜中运货北上;织造司——账册中多出三成“贡银”,去向不明;南昌——楚王府密炼火药,征民为兵。
郝对影把三份密报一齐递上。朱瀚看完,沉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