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童举刀,刀尖直指冥阑寺的方向。
那座寺庙在月光下静静矗立,飞檐翘角如同怪兽的獠牙,黑洞洞的窗口仿佛在淌血的眼睛。
虎童的声音决然如铁,“监察院的规矩,是不与五姓冲突。你们可以遵守律令,现在就可以撤回去。院使问罪,我虎童一力承担!但老子今天要把话说明白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“里面那个人,如果真害死了那么多无辜女子,如果真让京兆府为他杀人灭口……那不管他姓什么,就算他出身五姓之首,就算他是皇亲国戚,老子今天也要问问他。。。。。!”
“他的心,是不是黑的!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,林中死寂。
只有夜风穿过树梢的呜咽,只有远处寺庙里最后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,只有二十一个人粗重而压抑的呼吸。
虎童再不犹豫。
他转身迈开大步,直向冥阑寺快步走过去。
一步,两步,三步——每一步都坚定如铁,每一步都踏碎犹豫,每一步都向着魏长乐消失的方向。
“大人!”
一个声音突然响起。
虎童脚步不停。
一名裂金司不良将拔出横刀,刀光在月下一闪。
他追了上去,脚步迅疾如风,深黑色的制服在林中化作一道流影。
随即,又有人脱离阵列,飞步跟上。
一道又一道身影从黑暗中站起,一把又一把横刀出鞘,在月光下连成一片森寒的光林。
没有人犹豫,没有人退缩。
甚至没有一人多说一句屁话。
他们沉默而迅速地列队,横刀在手,刀刃向前。
深黑色的制服在夜风中拂动,衣摆上绣着的暗金色纹章若隐若现,那是监察院裂金司的标志,是一把刺破黑暗的利剑。
二十一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,如同决堤之洪,追随着虎童的背影,冲向那座在月光下仿佛在淌血的寺庙。
刀锋在月下闪着寒光。
热血在胸中沸腾。
有些事,不是能不能,而是该不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