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聂惊宇身在淮海,却非要处处针对远在沧陵江的沧浪阁,两派既没有旧怨,又没有利益冲突,这么做是图什么呢?”老辛并没有卖关子,而是直接给出了答案,“显然,他图的是沧浪劲的心法。”
显然,李飞猜到的事情,他也猜到了!
这个老韩说道:“你是说,沧浪劲的心法,能够解决聂惊宇的身体问题?”
“那心法神妙无比,一旦练成,能够延年益寿。”老辛说道,“而东山剑派的剑法,讲究的是凌厉无敌,一往无前,对身体的损耗很大,聂惊宇不仅在门派发展上极具战略眼光,武学上更是不世出的天才,所以,他越是把东山剑法练到极致,身体的问题也就越明显。”
“就算是聂惊宇因伤不出现,凌云阁还有一个武痴周云山。”老韩说道,“这个卡勒姆,在长淮柴荣那边说不定就得脱层皮,还能过得了周云山那关?”
“那是你高看了柴荣,也小看了卡勒姆了。”老辛笑着说道,“当然,也小看了我。”
“我怎么会小看你,你我都是那么多年老朋友了,我知道,你办事一直喜欢双保险。”老韩说道:“即便这是个卡勒姆喜欢独来独往,你也一定会给他安排强援的。”
“是啊。”老辛望着炭火,目光明灭不定,“双管齐下。今夜,淮东江湖必定大乱。”
“什么双保险?”老韩问道。
老辛说道:“东山剑派的少掌门聂加冕不太会不听话,但是我不得不防。即便他和那些长老们不全力出手,我也安排了另外两大高手前往凌云阁……”
停顿了一下,他继续说道:
“一个是周云山以前的同门师兄,争夺掌门之位失败后离开,实力不弱于周云山,另外一个,则是从那边来的……老韩,你可以猜猜是谁。”
说到这儿,他笑了起来,抬手指了指西北方向。
老韩的眼睛一亮,说道:“难道是有着‘北疆狂狼’之称的帕姆力?”
老辛说道:“正是帕姆力。”
“好好好!有帕姆力出手,周云山必败无疑!”老韩抚掌大笑:“能请动这个狂人出山,着实不容易啊,不知道你付出了什么代价?”
老辛的目光深邃起来,望着远处漆黑的夜空,声音低沉:“只要是人,就有弱点。帕姆力也有他想要的东西,以及……未了的遗憾。”
老韩没有追问那位北疆狂狼的未了遗憾是什么,他喝了口茶,看似心满意足,随后说道:“对了,这个卡勒姆在妫水河里来来回回地走了一年,结果怎么样了?”
“收获不算小,找到了十几个碎片。”老辛抬手指了指西边,说道:“都用特殊渠道送出国了。”
老韩点点头:“不错,希望那边出结果吧,说不定,妫水这边的东西,和伊斯坦布尔那边能够两两印证,东西合璧,那可就完美了。”
老辛摩挲着茶杯,眼光幽深,说道:“可能性极大。”
然而,就在这个时候,他那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一看来电,老辛说道:“是卡勒姆。”
电话接通之后,卡勒姆那气喘吁吁的声音传了过来,说道:“老家伙,你的安排出问题了,我受到了东山剑派和长淮派的围攻,受了点伤,好不容易才逃出来。”
“你现在在哪里?”老辛问道:“还有没有再战之力?”
“虽然受了伤,但返回去把柴荣宰了没什么问题。”卡勒姆的声音里透着愤怒,说道:“我现在距离长淮集团的总部有十几公里,那个该死的聂加冕,敢背刺我……我一定要弄死他……”
“聂家看起来也不完全是蠢人。”老辛冷静地说道:“我安排一辆车,立刻送你去东山剑派,用最快的速度,去要了聂惊宇的命。”
此言一出,对面老韩那端着茶杯的手明显抖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