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迹歪歪扭扭,毫无章法,却透着一股认真劲儿。
沈无名笑了,也蹲下来,在旁边加了一行:
“海风很好,茶很香,身边的人很暖。”
楚幼仪抿嘴轻笑,接过沈无名递来的石刻笔,在最下面添了一句:
“愿岁岁年年,皆如此日。”
三人站起身来,看着这块小小的日常碑,谁也没有说话。
海浪一次次拍打着碑基,把三行字冲刷得渐渐模糊。可碑面上的“日常碑”三个字,却在海水的浸润下愈发清晰。
远处,夕阳正缓缓沉入海面,把整个东海染成一片温柔的金红。
接下来的日子,三界悄然发生着变化。
传承碑不再是一个需要“完成任务”的地方,而是变成了人们生活中自然而然的一部分。
农夫在田间劳作时,累了就在碑旁坐一坐,喝口水,和路过的邻居聊几句家常。传承碑静静记录着这些琐碎的对话,把它们化作最质朴的念力。
书院学子在碑前争论经义,争得面红耳赤也不肯让步。传承碑记录的不是谁对谁错,而是他们对真理的渴望。
龙族幼龙在碑旁嬉戏打闹,把碑身当成了玩具。可传承碑记录的恰恰是这些无忧无虑的笑声,那是龙族最珍贵的血脉温度。
匠人在碑旁打磨作品,一刀一刻都极为认真。传承碑记录的不是技艺本身,而是那份对完美的执着。
妇人们在碑旁缝补衣裳,一边飞针走线一边聊着家长里短。传承碑记录的是一针一线中的温情。
老人们坐在碑下晒太阳,什么也不做,只是静静看着夕阳。传承碑记录的是岁月沉淀后的从容。
这些画面通过传承镜,被分享到三界各处。
人们发现,原来认真过日子的人,不止自己一个。
于是,越来越多的人不再把“记录执着”当成任务,而是开始真正享受自己的生活。
正一大阵的念力供给,不但没有因为“取消任务”而减少,反而变得更加纯净、更加稳定。
那些念力不再是刻意制造出来的“产品”,而是生活中自然流淌出来的“温度”。
沈无名每天都会来日常碑前坐一会儿。
有时是清晨,他一个人来,带着一壶茶,静静看着海面从暗到明。
有时是傍晚,他和楚幼仪、宋南烛一起来,三人并肩坐在碑旁,看着夕阳沉入大海。
有时是深夜,他独自站在碑前,听着海浪声,感受着大阵中越来越温暖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