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那面墙——路易十四时期的巴洛克书桌确实顶级……旁边摆着一盏意国的Flos落地灯,几何线条冷得像手术室。巴洛克要的是体积感和权力的炫耀,极简主义要的是‘少即是多’,你把它俩放一起,就像让古代皇帝穿着Lv站在金銮殿上”
孙奇致面皮一抽,段听南继续道:
“Fendi的沙发,意国顶级鞣皮,手工缝线,能抵一辆百万豪车了吧……”
不等孙奇致得意,段听南继续道:
“这款沙发的设计语言……是现代冷静外加舒适……
但你配的茶几是什么?一块整切大理石,暴发户最爱的‘鸡屎黄’,纹理乱得跟螺蛳粉一样……”
“咳咳咳”
孙奇致原本以为段听南只是信口胡说,毕竟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,又能懂多少?
可当段听南一句句点出这间屋子陈设中的各种矛盾和不足,他终于还是垂下了不服气的头:
“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懂行……”
段听南不屑道:
“这些都是皮毛而已,不说也罢,我们过来可不是跟你附庸风雅来的。
两件事……”
她看了眼梁辰,见他微微点头,这才从容开口:
“一,告诉我们彼岸花号上的内鬼是谁?
二,把苗康成的家人放了”
孙奇致眼中划过不甘和愤恨,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屈居人下的角色。
从他年轻时踏入商场以来,心里就只有一个目标,那就是要变强,只要是自己踏足的领域,他都不允许成为第二。
为了这个目标,他可以践踏任何规则,放下所有道德和良知。
为了利益,他曾经在背后捅过好兄弟刀子,坑过不知多少生意伙伴。
残害拒绝拆迁的平头百姓,刺探他人隐私公之于众,盗窃商业机密,暗杀竞争伙伴,这样的事他不知道做了多少。
末日突来,孙奇致建立的商业帝国顷刻间倒塌,但他并没有心灰意冷,甚至更加兴奋。
因为他知道,末日之后,人类原有的社会秩序将彻底崩塌,到时候谁的手中掌控武装力量和物资,谁就是新秩序的制定者。
为此他疯狂运作,拼命攫取物资,组建自己的武装,实力快速提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