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疆与我大尧,打了几十年的仗,乃是世仇。”
“如今虽称臣归附,可人心隔肚皮,谁也不知道,他们未来会不会反咬一口。”
“把这样的神兵,送到他们手里,无异于把刀递到了敌人手里啊。”
旁边的李清,也往前站了半步,躬身接过了话头。
“陛下,王侍郎所言,句句都是肺腑之言。”
“臣等知道,大殿之上,陛下那么说,是为了稳住朝堂,也是为了给臣等一个台阶下。”
“您是帝王,金口玉言,说出去的话,自然不能收回。”
“臣等也明白,所以大殿之上,陛下说完之后,臣等便再也没有多言。”
他的语气,格外的诚恳,字字句句,都站在萧宁的立场上。
萧宁端着茶盏,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杯壁。
他没有打断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眼神平静,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。
李清见萧宁没有打断,便继续往下说。
“陛下,臣等今日前来,就是想跟您说。”
“这件事,大殿之上,我们这些做臣子的,帮您兜住了,绝不会再有人敢妄议半句。”
“无论这三千张连弩送出去,最终能不能换来回报,都无所谓。”
“不就是三千张连弩吗?我大尧地大物博,格物监也能源源不断地造,这点损失,我们担得起。”
“臣等,都能体谅陛下的苦心。”
这话一出,旁边的几个大臣,纷纷点头附和。
“是啊陛下,我们都能体谅。”
“不就是三千张连弩吗?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“大殿之上的话,我们都记在心里,绝不会再往外多说半个字。”
“朝堂之上,绝不会再有半句质疑的声音。”
他们你一言我一语,句句都在体谅萧宁,句句都在帮萧宁圆场。
可话里话外的意思,却再清楚不过。
他们根本就不相信,送出这三千张连弩,能换来什么数倍的回报。
他们只当,萧宁在大殿之上说的那番话,不过是情急之下,给自己找的一个台阶。
他们这些做臣子的,愿意帮着陛下,把这个台阶踩稳,把这件事轻轻揭过去。
萧宁听着他们的话,脸上的笑意,越来越浓。
他放下手里的茶盏,看着眼前这群满脸恳切的臣子。
心里没有半分生气,反倒生出了几分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