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,遵旨!”
话音落下,他再次闪身,如同融入墨色的影子一般,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御书房,没有惊动殿外的任何一个值守太监和禁军。
御书房内,再次恢复了寂静。
萧宁端起桌案上的凉茶,轻轻抿了一口。
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望向洛陵城城南的方向,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。
五大世家,开国勋贵,打王金鞭。
很好。
他等这一天,已经等了很久了。
三百年的世家桎梏,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,不是靠温水煮青蛙,就能慢慢瓦解的。
必须用一把猛火,把所有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,全都逼出来。
然后,一把火烧个干净。
而这次溪山国宴,就是他为这些人,准备好的火葬场。
洛陵城的深夜,早已没了白日的喧嚣。
朱雀大街上,除了巡逻的禁军,再也看不到半个人影。
可一辆辆乌木马车,却接连从各个府邸驶出,打破了深夜的寂静。
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规律的声响,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大相许居正的马车里,他身着常服,眉头紧锁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带,心里满是疑惑。
深夜传召,而且是同时传召了他、霍纲、郭仪、边孟广、庄奎五位核心重臣。
这绝非小事。
可到底是什么事?
明日便是溪山国宴,万国来使齐聚,最关键的节点。
难道是列国使团那边,出了什么变故?
还是说,陛下查到了什么谋逆的动静?
许居正想了一路,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想了一遍,却始终猜不透,陛下深夜紧急召见,到底是何用意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其他几位大人的马车里,也都是同样的疑惑。
右相霍纲,如今还帮户部尚书扛着户部的事务,管着大尧的钱袋子。
他坐在马车里,手里还拿着国库的账册,心里七上八下。
难道是国库出了什么纰漏?
不对,国库存银充足,粮草齐备,就算是真的开战,也足够支撑三年之久,绝不会出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