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蒙古国策是十年、二十年甚至更长时间的布局,不是今天定了方向明天就能落地的事。
你们说的这些,朕都清楚。
朱由校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走到舆图前,目光却没有落在草原,而是落在了辽东。
所以朕不打算现在就对草原动手。
此话一出,王在晋和戚金同时微微一怔。
朕要先把刀磨快了,再去砍柴。
朱由校将手指点在了辽东的位置上,猛然提高了嗓音。
辽东铁骑的整饬,进展如何了?
闻言,王在晋精神一振,迅速从蒙古国策的沉重中抽身而出。
回陛下,蓟州一战后,建奴主力溃散,辽东局势大为缓和。
抛去现有铁骑之外,另有数千儿郎预计今夏便可具备战力。
战马呢?
战马是短板。深吸了一口气,兵部尚书王在晋直言不讳,辽东的马场虽然在恢复,但战马的育成至少需要三年周期,眼下合格的战马不足八千匹。
不够。朱由校再次吐出这两个字。
他转身回到案牍后,从堆叠的奏报中抽出一份,丢到桌上。
传旨熊廷弼,辽东骑兵的整饬不能松懈,建奴虽已势微,但辽东的兵不是用来守城的。
他顿了一下,声音沉了三分。
朕要的是一支能在草原上纵横驰骋的铁骑。
三年之内,辽东镇的骑兵必须扩充至两万,战马不够,就去找那些套寇换,找科尔沁部换,从任何能搞到马的地方弄过来。
此话一出,戚金的眼睛瞬间亮了,呼吸也随之急促炽热起来。
两万骑兵。
这个数字放在国朝初年或许不算什么,但在当下这个武备相对松弛的大明,足以打破草原上的平衡,扑灭建奴的王图霸业。
至于银子的问题。
朱由校的手指又离开了辽东,一路向南,划过山东,划过南直隶,最终停在了东南沿海。
还是得指望那些富绅豪商们。
王在晋和戚金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,天子可是一向瞧不上地方上的富绅。
福建、广东的船舶司,去年的整饬成效如何?朱由校忽然问了一句看似毫不相干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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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在晋略一迟疑,摇了摇头。
这事归户部管,他一个兵部尚书还真答不上来。
整饬之前,东南沿海的海贸税银,每年报上来的数字不足三十万两。朱由校自问自答,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,可据锦衣卫查实,光是月港一地,每年过手的银子就不下两百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