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把所有纸张收齐,装进文件袋,开着桑塔纳直奔常虹办事处。
到了三楼,王建国已经在会议室里等着了。
“东西呢?”王建国连寒暄都省了。
老陈把文件袋放在桌上,王建国迫不及待的从第一页开始看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将近二十分钟。
当王建国翻到第四页的时候,拿茶杯的手停了。
“竟然还有排他性条款?”
老陈点了点头。
王建国把那一页拿出来单独放在桌上,反复看了三遍。
条款的内容很长,但核心意思只有一句:常虹在与索尼的合作存续期内,不得与第三方技术供应商就核心电子部件签订独家或批量采购协议。
“这一条要是生效……”王建国抬头看着老陈。“咱们的供货合同就作废了。”
王建国把那页纸拍在桌上,站起来走到窗户边。
“渡边一郎这是要把常虹焊死在索尼的供应链上。”
“不光是供应链,”老陈指了指文件里的另一条,“您往后翻,第七页,债转股的触发条件。”
王建国走回来翻到第七页,脸上的肌肉跳了一下。
“常虹如拒绝配合收购方案中任一核心条款,索尼有权将此前全部投资按约定比例转为常虹股份。”
王建国念出来的时候声音在发抖。
“他投了多少?”
“杨总标注了,索尼前前后后往常虹的合资项目里投了一千两百万美金。按现在的汇率和常虹的估值折算,债转股之后索尼持股比例能到百分之三十八。”
“百分之三十八。”王建国手里的纸在抖,“加上他们之前拿的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……”
“百分之五十三,这样他们就能控股了。”
王建国把纸摔在桌上。
“我王建国辛辛苦苦干了八年,最后要拱手把企业让给霓虹人?”
他在会议室里转了好几圈,走到饮水机前倒了杯水,一口灌下去,又倒了一杯。
“这个方案渡边一郎什么时候正式递给我?”
“我们得到的消息是一周之内。”
“一周。”王建国捏着纸杯,把杯子捏得变了形,“也就是说我只有一周的时间做决定。”
“王总,还有一件事您注意到没有?”老陈翻到杨影批注的那一页,“索尼上周从东京调了三个技术人员到深城,住在福田那边的酒店里。”
“技术人员?来干嘛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