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问题卡在流片。
没有晶圆代工厂愿意接这个单。
联华拒了,那家新开的大厂审核太严,日系联盟还在亚洲半导体圈子里到处放风封堵。
魏勇闭上眼睛,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敲着。
他在搜索记忆。
前世他做到行业头部那些年,接触过太多半导体圈子里的人和事。
九十年代中期的亚洲晶圆代工格局他记的很清楚,联华电子和那家头部大厂几乎垄断了代工市场,小客户根本排不上队。
但有一个人例外。
想到这里,魏勇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想起了一个名字。
九六年,新加坡。
有一家刚成立不到两年的晶圆代工厂,创始人是个从美国回来的华裔工程师,名叫张锡铭。
这家厂子在前世默默无闻了好几年,因为缺订单差点倒闭。
后来靠着接了几个别人不愿意做的小规模定制芯片单子活了下来,再后来赶上了千禧年的芯片大爆发,十年内翻了五十倍。
而眼下,张锡铭的工厂正是最困难的时候,有设备、有产能、有技术,唯独没有客户。
“新加坡……”魏勇睁开眼睛。
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
武伯鑫走了进来,“魏总,那边搞定了,看完咱们的材料又打电话去税务局核实了华兴仓库的封存记录,一一都对的上,所以他们把老陈和炳哥都放了,设备也解封了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烟递给魏勇。
“不过带队那个副处长临走时说了句话,让咱们最近低调点,说上面有人盯着。”
魏勇接过烟点上,吸了一口。
“但是我害怕,山本浩二那边估计也快收到消息了,他会不会再用手段?”
“让他去折腾吧!”魏勇弹了弹烟灰,“你现在帮我去订三张后天飞新加坡的机票。”
武伯鑫一愣,“新加坡?去那干啥?”
“找人。”
“找谁?”
“找一个快要饿死的晶圆厂老板,”魏勇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,“他现在缺客户,我缺代工厂,这买卖做的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