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常师兄,这……”
常志目光落向燕春柏的身后。
“春柏,这一架早没法打了。”
“若无外援,我们一旦开战,那几个早想投诚的同门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「机会」。”
他只是轻轻一点,燕春柏倏然便清醒。
她面容先是浮现了巨大的错愕,接着便又听他道:
“况且,投票死战刚好大于投诚的人数,你觉得,这里会不会有人「刻意如此」?”
霎那间,燕春柏的身上漫过巨大的寒意。
常志抬手轻轻摁在她的肩膀上。
“殿中今有你与温师姐两位女子,寻常时候师姐照顾你,你自然能在殿内过得清净舒坦,参天殿内诸多师兄弟肮脏的勾心斗角,你没见过,我却都见过。”
“你天性要比我们纯粹些,有些话我能与你讲,却不能放在桌面上说,你明白就行。”
燕春柏攥紧双拳,无力感涌上心间。
“可是,常师兄……”
她不甘心。
鬓间霜甚是凛冽,银色一片,沾了雨,泛着光,常志伸手欲帮她拂去,却在触碰的那一刻,手指感觉到了一丝寒意。
“初秋之雨,怎有冬意?”
他惊诧一瞬,又恢复了正常,微微摇头。
“总之,姑且先如此吧。”
“届时走一步看一步,再做打算。”
二人本就缺乏吃食,身躯空虚,此刻又恰逢寒冷秋风,受之不住,只得先行回去。
而他们也并未看见,远处的一座孤峰之上,盘坐于黑色陵石石缝中的黑衣青年徐徐睁眼。
这座孤峰周围没有任何连接,脚下万丈深渊,谁也不知此人是如何来到此地,又为何在此,他闭目时,整个人便成为了山石的一部分,全无声息。
此刻见了这秋风中送来的冬寒,他漠然的五官间出现了一抹笑容。
“好雨,好风。”
“好剑。”
“叫我好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