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着。”典韦把盘子往刘公公怀里一塞,震得刘公公胸口发闷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刘公公捧着银子,手都在抖,“谢……谢王爷赏。”
苏寒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叶,目光透过袅袅热气,落在了刘公公那张煞白的脸上。
“刘公公。”
苏寒的声音很轻,漫不经心。
“本王今日未曾跪迎圣旨,也没设香案供奉。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本王……没规矩?”
“扑通!”
刘公公双膝一软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“奴婢不敢!奴婢万万不敢啊!”
他把头磕得砰砰响,额头瞬间一片青紫,声音尖利得有些刺耳。
“王爷是天潢贵胄,是人中龙凤!那些繁文缛节,那是给凡夫俗子定的!王爷您是做大事的人,不拘小节!这是豪气!是……是英雄气概!”
刘公公搜肠刮肚,把这辈子能想到的好词儿全倒了出来,脸上堆满了极度谄媚、甚至有些扭曲的笑容。
“在奴婢眼里,王爷就是这天下最有规矩的人!王爷的话,就是规矩!”
苏寒看着他那副丑态,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。
“行了。”
苏寒摆了摆手,像是在赶一只烦人的苍蝇。
“既如此,那便回吧。”
“替本王,给父皇带个好。”
“是!是!奴婢告退!奴婢告退!”
刘公公如获新生,从地上爬起来,捧着那五十两银子,倒退着出了大堂。
直到跨出刺史府的大门,被外面的热风一吹。
刘公公才觉得后背一阵冰凉。
他伸手一摸。
厚厚的锦袍内衬,早已被冷汗湿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