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马三抬腿就是一脚,狠狠踹在离他最近的一个士兵屁股上,把那倒霉蛋踹了个趔趄。
“看什么看!没长眼力见的东西!”
马三脸红脖子粗,指着那几个士兵破口大骂。
“耳朵聋了?没听见吗?这是给咱们全州百姓运的银山!”
他抽出腰刀,虽未出鞘,却挥舞得虎虎生风。
“快!清道!净街!”
“把路障统统给老子扔护城河里去!”
“谁要是敢挡了财神爷的道,哪怕是一块石头,老子也扒了他的皮!”
“是是是!”
士兵们被踹醒了,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,疯了一样冲向城门通道,推搡着进出的百姓,搬开拒马,甚至有人趴在地上,用手去捡路中间的碎石子。
片刻功夫。
一条宽阔、平坦的大道,在全州城门口清理了出来。
马三站在路边,腰杆挺得笔直,像是迎接检阅的将军,却又在车队经过时,卑微地低下了头。
“爷!您请!您慢走!”
庞大的车队,在一片敬畏与贪婪的目光注视下,轰隆隆地碾过城门洞,驶入了清晨的全州城。
队进了主街,原本宽阔的街道顿时变得拥挤不堪。
两旁的铺面、茶楼,甚至是屋顶上,都挤满了看热闹的人。
“咔嚓、咔嚓。”
车轮碾过石板路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那不是普通货物该有的动静,那是死沉死沉的金属,硬生生把青石板压得呻吟。
“乖乖……这也太沉了吧?”
路边,一个卖炊饼的武大郎缩着脖子,看着那深深下陷的车辙印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“就算是装满了一车的石头,也不见得有这动静啊。”
“这你就不懂了吧?”
旁边一个自诩见多识广的闲汉,手里捏着两颗花生米,唾沫横飞。
“看见那旗子没?金蟾!那是金蟾钱庄的车!”
“石头?人家吕东家费这么大劲从海外运石头回来盖房子?那箱子里……”
闲汉压低了声音,却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都听见。
“全是银砖!没铸过的生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