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懂别瞎说!”
人群里,一个开银楼的老掌柜挤了出来,他哆哆嗦嗦地凑近了看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射出精光,像是要看穿那层灰皮。
“这是‘船银’!也就是粗银!”
老掌柜激动得胡子乱颤,指着那些砖头给周围人解释。
“这是刚从矿坑里挖出来,为了方便海运,直接在船上或者矿场边的大炉子里,连着矿渣一起熔炼成的大块!还没来得及精炼提纯呢!”
“看那断茬!看那色泽!那是十足十的富矿银!”
这批“粗银”,自然是昨晚吕不韦让工匠把库里的一些碎银子和官银,混着煤灰重新熔铸的。为的就是演这一出“刚出矿”的好戏。
要的就是这股子“土味”和“粗糙感”。
越粗糙,越真实。
“掌柜的好眼力!”
吕不韦赞了一声,随即大手一挥。
“后面的,继续开!”
这一次,撬开的不再是粗银。
“哗——!”
随着箱盖掀开,数百口大箱子,整齐划一地露出了真容。
那是如假包换、成色十足的五十两官银!
阳光下,银光连成一片,如同海浪般翻涌,刺痛了每一个人的眼睛。
“我的天爷啊……”
“这得多少钱?这得多少钱啊!”
百姓们疯了。如果说粗银代表了“矿”,那这些成品的官银就代表了“富”,代表了这家钱庄深不可测的底蕴。
“吕东家!”有人壮着胆子喊,“这么多银子,咱们是不是随时都能来兑啊?”
“随时?”
吕不韦笑了,但他摇了摇头,手中的金拐杖往地上一杵。
“那可不行。”
“咱们金蟾钱庄,做的是大生意,讲究的是规矩!”
他指着那堆积如山的银光,声音洪亮,传遍全场。
“这钱,是本金,是运往海外开矿、运货的底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