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命这时候不值钱。
转过身,他望向南边。看不见,但能感觉到——有头野兽,蹲在通天江对岸,等着咬他喉咙。
光这二十万,不够。
苏御走回帐内,在那张大舆图前停住。
手指按在通天江以北那一片——豫州、兖州、青州、临州。中原四州,京城的南大门,也是最后一道屏障。
传旨。
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中原四州,战时征兵。保甲连坐,三丁抽一,五丁抽二。
不管是种地的、打铁的、做买卖的,家里有男人,都得出。
李震脸色一变。
陛下!这……这是把地皮子刮干净啊!
他声音都颤了。
中原本来就遭灾了,流民到处跑。再这么抓人,地里没人种,百姓……百姓会反的!
苏御猛回头,眼神像要杀人。
苏寒要是打过来,这天下都没了,还种个屁的地?!
他一拳砸在地图上,地图上的茶碗被震得滚到地上,摔了个粉碎。
告诉那四州的官。
我不管他们怎么弄。绑也好,骗也好。
一个月,给我凑出二十万人。摆在中原四州,挡住南边。
哪怕把这四州刮成白地——
苏御手指扣住那条代表通天江的线,指甲都扣进纸里了。
——也不能让那逆子,过江半步。
李震看着他,心里发凉。
这道旨意下去,中原就完了。那四州的百姓,十户里怕是要空九户。
但他只能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