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抢了你们的粮食!烧了你们的房子!他带着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,要来吃你们的肉,喝你们的血!
朝廷征召你们,是给你们活路!是让你们去保卫家园!去杀光那些南蛮子!
台下,一片死寂。
没人信他的鬼话。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:抢粮的是官府,烧房的是差役,把他们像牲口一样抓来的,正是眼前这帮朝廷天兵。
我不当兵……我要回家……
人群中,一个读过几天书的书生,终于受不了这压抑的恐惧,颤颤巍巍站了起来。
按照大玄律……独子不征,家有七十老母不征……我是独子……我要去告御状……
告御状?
将军笑了。
他拔出腰刀,慢条斯理地走下高台。
人群惊恐地向后退去,让出一条通往那书生的路。
大玄律?
将军走到书生面前,刀尖挑起他的下巴。
在这里,老子的话,就是律!
噗嗤!
刀光一闪。
书生的头颅高高飞起,腔子里的血喷了三尺高,洒在周围人的脸上,热得烫人。
啊——!
人群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,骚动起来。
我看谁敢动!
四周的木桩上,早已架好的弓弩手瞬间拉满弓弦。寒光闪闪的箭头,对准了这群手无寸铁的新兵。
想跑的,这就是下场!
将军一脚踢飞那颗头颅,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点子,狰狞如鬼。
在这里,只有两条路。
要么,拿起枪,去南边跟逆贼拼命,搏个封妻荫子!
要么……
他指了指营地角落,那里堆着几十具还没来得及掩埋的尸体,有的发臭了,有的还温热。
就变成烂肉,填这烂泥坑!
选吧!
寒风呼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