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这儿是酒楼,不是善堂!给你们脸了是吧?”
他冲着伙计使了个眼色。
“愣着干啥?动手啊!打不走就拿水泼!这么冷的天,我看他们挪不挪窝!”
伙计咬了咬牙,举起手里的哨棒,狠狠一棍子抽在那汉子的肩膀上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。
汉子闷哼一声,身子一歪,却死死护住了怀里的孩子。
“还不滚?!”
伙计又是一脚,踹在汉子的肚子上。
汉子滚下了台阶,怀里的破棉絮散开,那早已僵硬的孩子滚了出来,落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一动不动。
死了。
汉子愣住了。
他盯着那具小小的尸体,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前的“嗬嗬”声。
突然。
他猛地抬起头。
那双原本麻木、乞求的眼睛里,瞬间充满了充血的疯狂。
“啊——!!!”
汉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,也不知哪来的力气,猛地从地上弹起,像一头疯狗一样扑向了那个伙计。
“杀人了!杀人了!”
伙计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汉子一口咬住了耳朵。
“撕啦!”
鲜血飞溅。
半只耳朵被生生咬了下来。
“我的耳朵!啊!!”
伙计惨叫着倒地,但这只是开始。
这一见血,就像是往干柴堆里扔了个火把。
原本躺在地上、看似半死不活的数百名“乞丐”,在这一瞬间,同时抬起了头。
他们闻到了血腥味。
更闻到了酒楼里飘出来的肉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