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御伸出一根手指,在空中虚点。
“你想想,若朕不跪,不演这出苦肉计。那些饥民暴乱起来,要杀多少人才能镇得住?要耗费多少兵力去维稳?”
“现在呢?”
苏御冷笑一声。
“朕只用了几滴眼泪,一个响头。这满城的百姓,就从想要冲进宫来吃朕的肉,变成了对朕感恩戴德、山呼万岁。”
“甚至连那些世家大族,也被朕这一跪给架在了火上,不得不捏着鼻子把粮食吐出来。”
苏御猛地从水中站起,带起一阵哗啦啦的水声。
他赤条条地站在那里,身上没有一丝赘肉,虽然不再年轻,却透着猛虎般的精悍。
苏御张开双臂,任由王瑾用宽大的浴袍将他裹住。
“在这个位置上,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卖的。”
“脸面?尊严?那是给死人守的牌坊。”
“对于朕这样的孤家寡人来说。”
苏御转过头,看着镜中那个眼神阴鸷的帝王。
“只要能赢,只要能把权力死死攥在手里。”
“别说是跪这满城百姓。”
“哪怕是让朕去跪那漫天神佛,去跪阎罗恶鬼……”
苏御系好腰带,眼神如刀,狠狠地扎进虚空。
“朕,也跪得毫不犹豫。”
“等着看吧,大伴。”
苏御推开殿门,寒风灌入,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。
“等朕灭了苏寒,平了四方。”
“史书工笔,只会记下朕爱民如子、忍辱负重。”
“至于这一跪……”
苏御嘴角勾起一抹轻蔑。
“那就是千古美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