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通。。。。。
忽然,叶安重重跪在窦天德面前。
还没等窦天德反应过来,他便用力磕了三个头。
脑袋和地面的每一次碰撞,都发出砰的一声大响。
“小安子,你这是干什么,起来,快起来!”窦天德吓了一跳,赶忙去搀扶。
叶安没起来,却是一把稳住了他。
“姐夫!”叶安红着眼,紧紧盯着窦天德:“之前。。。。。。是我混蛋,我,我不应该那样对你!当年没有你的照顾,就没有我的现在。还有我姐,最后的日子,我这个当弟弟的不在身边,全靠你了。”
叶安双眼通红的说道:“我姐能笑着走,没有什么遗憾,都是因为有你。姐夫,我谢谢你。。。。”
叶安说完,对着窦天德又是重重磕了三下。
窦天德用力将叶安扶了起来,拍拍他身上的泥土:“小安子,跟我说什么谢谢。咱们很久之前,就已经是一家人了。一家人,说什么两家话啊?”
“对!”叶安用力点头:“我们不是一家人,又是什么呢!”
两天后,叶安的大外甥女窦玲从县城赶了回来。
窦天德带上叶安和两个女儿,买了不少的纸钱,一家四口全部上了山。
叶平的坟就像她的一生,平平无奇。
不但长了不少野草,就连墓碑都是木头的,比起旁边几块石头墓碑,显得寒酸了不少。
窦天德默默地收拾着妻子的坟,两个女儿则跪在坟前,红着眼睛烧着纸钱。
叶安静静地坐在墓碑旁,搂着墓碑,仿佛像是搂住了叶平。
“姐,你那个不省心的弟弟,回来了。”叶安的头轻轻贴在墓碑上,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。
但嘴角,却是勾起一抹笑:“你看看你,把自己收拾成啥样了?给你寄钱,就是想让你过的好一点,这样我才能安心。可你倒好,一分钱也没用,一天好日子也没过上。你让我这心,好难过啊。。。。”
“姐。。。”叶安整张脸在墓碑上磨蹭。
这一刻,好像回到了小时候,每当他委屈的时候,叶平都会搂着他,像妈妈一样紧紧抱着他。
那时候,他们的脸,也紧紧靠在一起。
每一个孤独寒冷的夜,只要能躺在姐姐的怀抱,叶安就从来没怕过。
但今天,那个给自己温暖的人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