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奕拿起另一份供词,纸张在他指尖翻动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上,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让他再睡最后一晚。”
……
第二日。
卯时。
天还没亮透。
洛阳城还笼罩在黎明前最浓重的夜色里,只有东边的天际线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。街道上静悄悄的,偶尔传来几声犬吠,更显得四下空旷。
周四海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。
“堂主!”
“堂主!”
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,像是有什么天大的事发生了。
他猛地睁开眼。
一夜几乎没睡。
眼睛里全是血丝,像蛛网一样密布在眼白上。他盯着床顶的帐幔,呼吸急促了几分,胸口起伏着。
“进来!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。
心腹推门而入,脸色惨白,像是被什么东西吓掉了魂儿。他脚步踉跄,几乎是跌撞着冲进来的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“北平码头私仓……”
“被执金卫封了。”
周四海整个人僵住。
他坐在床沿上,一动不动,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。连呼吸都停了那么一瞬。
“什么?”
“天刚亮。”
心腹的声音越来越小,几乎要听不见了。
“执金卫带人直接过去,现在整个仓库都被围住。”
“谁都不许进出。”
“听说……”
心腹咽了口唾沫,额头上冷汗涔涔。
“已经从里面抬出来很多甲胄。”
周四海坐在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