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名字可以有一百个。”
“实际上。”
“就是过路钱。”
“不给。”
“你的船三天靠不了岸。”
“货五天卸不下来。”
“一场雨下来。”
“丝绸、粮食、药材全得烂在船里。”
他每说一句,语气便沉一分,到最后,声音里已带上了几分冷厉。他目光如刀,直视着管事,仿佛要将这残酷的现实剖开给他看。
管事沉默了,喉结上下滚动,最终只是低下了头。
他明白,这就是洛阳。
大家都知道不合理,可所有人都在交。
交久了,反而变成了规矩。
那沉默的悲哀,像窗外的夜色一样,浓得化不开。
郭文远走到门口,忽地停下脚步。他背对着管事,手搭在门框上,指尖微微用力,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。
“备车。”
管事一惊,猛地抬头,声音里带着惊惶:“老爷去哪?”
“恒丰。”
“您亲自去?”管事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,他快步上前,想要劝阻。
郭文远淡淡道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楚奕不是想查郭家吗?”
“让他查。”
“省得一群人躲在后面。”
“等着看我郭家的笑话。”
他话音落下,便不再多言,抬起脚,跨过门槛,走进了夜色之中。
……
恒丰钱庄的后院,烛火摇曳,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