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老九找到了吗?”
白水仙摇头,长发在烛光下微微晃动,神色比方才更凝重了几分。
“还没有,从昨夜开始就失踪。”
又是失踪。
郭文礼,陈老九。
两个人,几乎在同一时间,像是被夜色吞没了一般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楚奕的目光落在桌面上。那张一万两的兑票就摊在那里,纸面微微泛黄,墨迹清晰,郭府二字写得端正沉稳。
他伸手拿起,看了许久,指尖在纸张边缘缓缓划过,像是在丈量什么。
“查郭家二房。”
话音落下,郭文远猛地抬眼,眼中闪过一丝震惊,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。
楚奕看向他,目光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:
“只查二房。账房,仓库,船队,货栈——郭文礼名下所有产业,一个不要漏。”
郭文远沉默了。他垂下眼,像是在权衡什么。厅内的烛火跳了跳,映在他脸上,明暗交错。
最后,他竟然点了头。
“可以。”
楚奕有些意外,眉梢微微挑起,嘴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
“这么痛快?”
郭文远抬起头,直视着楚奕。他的目光很沉,像是压着千钧重担:
“如果真有人背着郭家做了不该做的事,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却清晰,“郡公不查,我也会查。”
说完,他站起身,衣袍下摆拂过椅面,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。
但他没有立刻走。他站在那里,像是还有话要说。
“但我也有一句话。”
楚奕看着他,没有打断。
“郭家每月给周堂的银子,洛阳不是只有郭家在给。”郭文远的声音平稳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,“这不是郭家愿意给,是不得不给。”
他看向楚奕,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,也带着一丝期待:
“郡公今日既然动了周四海,那我倒想问一句——以后这些银子,是不是不用给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