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认识……纳兰千泷吗?”
这个名字一出口。
郭文礼猛地抬起头,瞳孔骤然收缩,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瞬间褪尽,仿佛听到了世间最令人恐惧的诅咒。
这一瞬间的反应,太过明显了。
楚奕的眼神瞬间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,死死锁定在郭文礼的脸上。
坐在角落阴影里的萧隐若也缓缓抬起眼,那目光沉静如水,却让室内的空气无端降低了几度。
“看来,是认识了。”
郭文礼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猫,猛地摇头,动作幅度之大,几乎要甩下满头冷汗:
“不认识!我不认识!我真的不知道!”
“不认识?那你慌什么?”楚奕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笃、笃、笃,每一声都敲在郭文礼的心跳上。
“我没有!”
“郭文礼。”
楚奕忽然打断了对方的急辩,他往后一靠,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他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,目光却依旧是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“你最好,把肚子里的话想清楚,再说出来。”
“勾结第一盟,帮忙走水路,伪造路引……这些事情,桩桩件件,已经够你喝一壶了。”
“但是,如果你愿意把你知道的东西交出来,事情,还有得谈。”
郭文礼的下颌线绷得像一块石头,牙关紧咬,发出咯吱的细响。
汗珠从他的额角滚落,沿着沟壑般的皱纹滑下,最后滴在衣襟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沉默良久,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声音: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纳兰千泷在哪!”
房间里,瞬间陷入一种近乎真空的安静。
楚奕却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,反而带着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的愉悦:
“我刚才问的是,你认不认识。可没问你,知不知道他在哪。”
他当时没有找到纳兰千泷的尸体,现在看来,难道真的没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