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他转过身去,背对着白糯,自己动手解起腰带、换起裤子来。
白糯见他这副吃瘪的模样,差点没笑出声来。
她连忙捂住嘴,生怕笑出声露了馅。可那肩膀却一耸一耸的,憋得格外辛苦。
杨炯从铜镜里看见她这副幸灾乐祸的模样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可偏偏他又发作不得,人家是“孩童”,天真无邪地问几个问题,他还能说什么?
‘好你个黑心糯,给我等着!’杨炯咬着牙,飞快地换好裤子,又扯过一件干净的中衣披上。
白糯见他换好,这才慢慢止住笑,可眼角眉梢那丝得意,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她看着杨炯那气鼓鼓的背影,想起他方才被自己问得哑口无言的模样,再想起他这些时日为自己奔波劳碌、深入虎穴、九死一生,如今大仇得报,自己却这般对他。
先是一脚踹飞,又是装傻充愣,现在还故意戏弄他,委实有些过分。
白糯心下涌起一丝愧疚。
她看着杨炯腰间,忽然想起白日自己就是踹在了那里,也不知如何了,方才落水,又咳了血,莫非受了暗伤?
这般想着,白糯便轻声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关切:“那里……让我看看。”
杨炯动作一停,心下又是一突:这又是玩的哪一出?不装了?转性了?还是……美人计?
他转过身来,看着白糯那双此刻没了装傻、只剩真诚关切的眼睛,心下警惕更甚。
可转念一想,管她什么计,自己还能怕了她不成?
杨炯心一横,脸上便浮起几分纨绔子弟的轻佻模样,似笑非笑道:“这么猴急?咱俩是不是先洗洗,洗得干干净净的,再……”
“洗啥呀!快点!”白糯不耐烦地打断他,眉头微蹙。
杨炯见她这副模样,更认定她是故意逗自己。
他一咬牙,道:“这急的?行,我先将腰带解开!”
说着,他伸手便去解自己刚系好的腰带。
门外,澹台灵官正姗姗来迟,听到这里,脚步猛地一顿。
‘解腰带?’她一脑袋问号,耳朵却竖得更高了。
屋内,杨炯背对着白糯,声音沙哑着问:“准备好了吗?”
“嗯!”白糯应道。
“当当当!”杨炯猛地转过身来,敞开衣衫,露出精壮的胸膛和腰间那条狰狞的伤疤,伤疤旁边,却还别着一把精致小巧的火枪。
白糯原本还担心他暗伤,此刻见他敞开衣衫,被踢的那里没有什么大碍,心下登时松了口气。
再一看他腰间别着的那把火枪,眼睛便亮了几分。
她原以为杨炯要给她看什么了不得的东西,故意糗自己,原来是这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