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带着席君买和孙仁师,骑着马,优哉游哉地在晋阳城周边的山水间转悠。
今天去某个山谷看看溪流结冰,明天去某个山头远眺雪景。
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,去看了几处据说风水不错的古墓,跟当地的老人聊些故事,打听些便宜的山货野味带回农庄加餐。
他就像是在度假,一副完全没把外面风风雨雨放在心上的样子。
。。。
晋阳县衙。
县令周仪的头发,这几天白了不少,眼袋深重,整个人憔悴不堪。
他就像坐在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上,屁股下面滚烫。
县衙前读书人的喧哗声,似乎穿透了墙壁,外面那些被驱赶来的佃户虽然被衙役隔开,但那沉默而密集的压力,透过窗户缝隙都能感受到。
“疯了,都疯了!”
周仪烦躁地抓着头。
“卢家这是要拉着所有人一起死吗?!”
他觉得自己快被这巨大的压力碾碎了。
上头的态度暧昧不明,卢家的逼迫咄咄逼人,柳叶那边又神龙见首不见尾。
“不行,必须得找到驸马爷!”
“必须让他赶紧想办法!”
周仪再也坐不住了,他知道柳叶在城外农庄一带活动,立刻带上两个心腹随从,出城直奔一号农庄。
好不容易在农庄外的一处小土坡下,堵住了刚从山里溜达回来的柳叶。
柳叶马鞍上还挂着几只刚打的野兔,一脸悠闲。
“驸马爷,可找到您了!”
周仪几乎是扑下马来,气喘吁吁,也顾不上什么官威了,赶紧自我介绍。
“原来是周县令啊。。。”
柳叶勒住马,笑呵呵地看着他。
“脸色这么差?有事?”
看着柳叶风轻云淡的样子,周仪都快哭出来了。
“驸马爷呀,您还有心思打猎?!”